东门论道3暨深圳市东门基金会筹备研讨会

2019-09-26

东门麦当劳

摘要: 9月26日下午,论道东门系列研讨会第三期暨深圳市东门基金会筹备研讨会于内地第一家麦当劳——深圳东门麦当劳(光华店)三楼举行。此次研讨会邀请来自规划、建筑、社会、经济、文化等行业和领域的专家学者共同参加,围绕东门基金会的成立展开讨论,旨在重振东门街区活力、延续城市文化。

活动回顾

基金会成立背景及初步构想 

东门300年前是深圳的发源地,40年前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在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背景下,东门作为示范项目,不只有更好、更美、更舒适的环境,它更多是东门制造的启祥地,更应该有自己中国特色的商业区域管理和治理模式,达到一种社会的友好经营首善之地,它更多是一种我们对良好社会形态的向往。

东门的发展应该是针灸式的改造,通过街区的经络疏活,来突破街区的活力。跨界中心吸引不同的业态、不同的组合,形成城市的朋友圈和东门的应援团。它通过节点性的人物、事件形成特色“平台”,构建重点产业。

东门基金会的形成,是以一个公益性或发展性基金的内核,推动社会组织,整合商业运营、社会管理、艺术策展等跨界的专家,融入企业、政府多角度,通过跨界中心的方式来支持新兴业态的招商和业态的转换,变成资源导入的入口,引入文化、艺术、业态来提高东门的区域活力,支持东门的总体发展。


专家研讨

研讨嘉宾(按发言顺序):杨阡(蛇口社区基金会理事)、唐艺蕾(壹基金深圳项目负责人)、徐轶婧(SANS三思联合创办人)、林挺(研进组建筑事务所设计总监)、金敏华(设计文化观察者)、Graeme Reddish(深圳一视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宋聚生(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校区建筑学院院长)、冯宇(独立策展人)

杨阡

“蛇口社区基金会——信息及价值观、利益分享共同体”

梳理蛇口社区基金会的品牌核心主要包括:

1)信息及价值观分享共同体。蛇口社区基金会认同的焦点和信条的源自“蛇口之父”袁庚的理论“要让蛇口变成最适合人类宜居的社区”。随着时代的变化,需要不断普及袁庚的事迹,和重申袁庚的思想和精神。当前正在做的是实现现代化的社会,如“无车日”行动,在共同价值观下出资人不能仅仅只出钱,还要认同这些事情,要参与进来。

2)利益分享共同体:蛇口基金会成立的手法是先用基金成立起来,再发展成基金会,由13位基金最早支持者作为发起人发展下线,最终有89位捐赠者。下线基本上的要求就是“生活或曾经在蛇口生活过的”。基金会要能解决本社区真正的痛点、难点,且并非仅仅是解决所谓的当地的痛点,而是解决我们整个深圳市的痛点。如排污、电梯安装、垃圾分类、打工子女就学等问题。


唐艺蕾

“除了慈善公益,基金会也可做发展和运营,要利用影响力投资和金融工具”

越传统、越简单的项目,社区居民接受度会高越容易落地,但社区基金会因为资源有限,品牌营销成本常常不足,对一些运营性、前瞻性或者“自治自理”要求比较高的项目很难有持续投入。社区基金会前几年一窝蜂成立了很多,但很多后来缺乏项目、资金、人力,发展现状不乐观。

公益慈善类的社区基金会的很多项目更多是解决了社区融合度和社区人们之间的信任、建立了社群关系,也可以提供一些基础的社区服务,而如果需要更多的可持续性、自我造血的发展型项目,还可以用投资、创投的方式来做,类似于发展基金。比如垃圾分类、教育、养老等,有很多社会企业比起NGO做得更有效率和可持续,它们通过输出技术和输出管理模式、销售产品等,既拿政府项目资助,也直接有销售和服务收入。既解决了利益分配问题,也提供公共服务,运用政府的政策支持,商业上还能获取一定的利润,相对更有持续性。发展基金也可以支持文化艺术事业,比如投资一些本地文创,在追求商业利益跟在地文化发展之间取得平衡,我们要的是保证项目品质,而不是简单复制某些项目,单纯的商业容易追求短期利润,发展基金要守住长期的价值底线。


林挺

“基金会运转需要透明和可持续”

成立基金会的宗旨和业务范围需要明确利益相关方是如何组成的,互为利益关系或是有一致的利益诉求。我们讨论东门的发展最直接的受益者是商会与房东,再是商户与消费者,基金会需要考虑如何利用受益者的资源做到可持续。

公共空间为政府管理,为大众服务。对大众有益的主题活动可以通过基金会牵头,协调政府与商业机构一起去做。基金会需要做到协同各利益相关方,用商业的逻辑、有开放、有监督、透明的方式来运营公共空间及事件发起。


徐轶婧

“让东门做回自己”

大栅栏更新计划的成功有它的偶然性和必然性,政府、实施主体、本地社区、建筑师、艺术家等专业团体,在特定的政策背景下,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聚在一起,经过长期努力做了这件事情,它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节点式更新作为策略大于规划。东门是深圳重要的城市发源地,虽然仍很热闹,但商业及旅游业态也逐渐低端化、单一化,这和大栅栏有可比性,但具体到发起东门特色发展基金会的相关因素和背景却截然不同。

因此,首先需要明确基金会的初衷是什么?从主体、愿景到使命达成共识。在城市空间越发同质化的今天,我认为东门恰恰应该先做回自己,先代表自己,然后才能代表深圳;不急着模仿或者追赶别人,找到并发挥与深圳其他街区截然不同的特点。另外,基金会不仅仅要支持小机构或是小组织,还应该建立桥梁,让大公司和品牌都参与进来,梳理并利用闲置空间和公共空间,激发在地活力,充分发声。


金敏华

“尝试另一样式的城市更新”

关于基金会性质、内容的讨论,实际上取决于我们究竟要一种什么样的城市(面貌)、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以及什么样的更新手段。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东门做过三轮改造更新规划,有的不了了之、有的部分实施,但是90年代后期的那次改造很大程度上塑造了今天的东门样貌。总体来说,今天的东门样貌是在政府主导下的快速、刚性、大拆大建式的重建,加上一部分不自觉的民间、市场力量的介入或者说中和所形成的。反观台北的城市更新往往更形缓慢、柔性和有机,更多的借助市场(商业)、创意力量(设计机构以及类似忠泰建筑文化艺术基金会这样的基金会等)甚至市民的自发智慧。因此新的东门更新改造不妨尝试另一种思路、方法,更多地依靠非政府力量(NGO)、社会企业、公益组织乃至市民,更多地使用民间自发、生态圈营造、细水长流(可持续)而非昙花一现的手段、方法,更多地注重社区在生活上的宜居性、街区细节、质感和性价比而非单纯追求“高大上”。某种程度上,这不仅是城市更新思路的变化,而是何谓城市、何谓生活的观念更新。

在这方面,我觉得深圳市城市设计促进中心可以发挥远比现在更大的作用。作为城市代表性的、具影响力的创意和设计文化推广机构,全世界范围看,任何一座城市的设计中心(design center)都是城市设计文化的引擎,远的如伦敦设计中心、哥本哈根设计中心,近者如东京的JAGDA/曼谷的TCDC(泰国创意设计中心)/香港设计中心,对于如何围绕深圳市城市设计促进中心作为推动城市转型升级的抓手,政府应该投入更多的资源,研究制定一个长远和整体的规划,同时吸纳一切可以吸纳的力量,包括企业、NGO、社会企业、市民的加入。目前,无论从城市还是街区的视角,实际上对东门文脉(包括地区非遗)、历史,特别是近100年、70年、40年的历史梳理得很不够,对于近40年的历史来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需要尽快进行口述历史的整理等工作,才能给未来的东门街区的创新创造创意更新留出足够的想象空间。


宋聚生

“民间组织/基金会可以成为东门片区更新的补充力量”

在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建设任务要求下,全市各行政部门和各个行政区都会积极努力的在开展相关的建设工作。罗湖区城市建设用地规模小,建成度高,在新的发展需求下一定会在现有的存量下,对既有产业进行升级和对城区建成环境进行提升,东门片区无疑一定会是罗湖区政府关注的重点,也许不久的将来(或者现在已经)对片区的在更新改造将提升日程。在此背景下,作为政府资源补充,以关注社会公益为主的基金会如何介入东门的提升并发挥作用,是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前面我参加了8月8日的“东门-老街与未来”酷茶会,那是第一次讨论,城市设计促进中心组织,佳兆业公司主要参与,给我的印象讨论会是具体的改造项目提供想法。第二次因为时间排不开而没有参加8月30日的讨论会。今天讨论到现在,我才有点明白,原来我们的这个活动是一个自发的民间活动。我现在认为这个讨论非常有意义,讨论的时机也比较恰当,需要进一笔思考的是我们如何聚集更多的智慧,为下一步政府主导或企业/资本主导的更新的规划设计提供行之有效的建议,作为政府力量和专业设计机构力量的有益补充。因此,建议这种讨论除了邀请自愿参与的学者、专家等个人和社会机构之外,还应该邀请东门片区房屋产权持有者、商业空间经营者与东门空间使用者,他们是东门的真正主人,他们的需求和意见非常重要。

东门作为现代深圳市起源,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价值越发展现出来。东门片区的整体提升将会成为罗湖区政府关注的重点,引来各种各样的资源。如何整合资源,控制好速度,需要大家多参与,多思考,慢慢能提炼出来真正的需求和有效的建议。


Graeme Reddish

“持续提供活动元素,建立东门形象”

东门基金会的成立应该考虑可以提供什么东西给深圳的人,给东门的人。基金会的工作方向就是为东门的发展确定更好的方向、政策,还有创新。它属于慈善基金的形式,只要它是帮助人的话,钱自然会来。谈到赞助的话,要考虑到能带给那些赞助的人什么,政府也会开始考虑,为了更好的发展东门,我们需要什么。

在执行运营的层面,参与方可以是租户、居民、政府、街道办等,在概念意识、商业的运作、人文情怀等因素作用之下,整个社区活力、投入意向可能也会产生。要建造东门的形象,可能用公关、公众活动等形式把东门的形象建立起来,继而吸引赞助商投资。

建立这个基金会把东门大环境做好,能吸引品牌入驻。如在东门持续举行多种创新的“市井文化”或“街头文化”活动,例如“广东省滑板比赛”、涂鸦、美食节,艺术展览等等,可以让东门变成一个潮文化、年轻人聚集的地方,大家可以在这里享受各种各样的业态。同时,我们更应该关注人类行为活动,持续性发生不同类型的活动,建立起东门形象。


冯宇

“东门的价值不止于东门,也不止于商业”

过去的东门,是一个传统意义上市中心的概念。既是商业中心、文化中心、交通枢纽,也是深圳早期的青年亚文化集散地,在深圳的市民生活、文化生活层面都是特别重要的。今天东门的特殊性,在于城市改造的割裂营造了人们对这个区域的情怀。许多本来是物质层面的东西,现在只能停留在印象里,让人对东门的过往心生怀念甚至产生想像。

今天的东门与过往相比,只剩下被无限强化的商业属性,而且是偏于低端的商业属性。曾经承载的多元城市功能尤其文化属性已经被剥离光了,这里从过往城市中最丰富、最有活力的区域,演变成极单一、连商业也是“旺丁不旺财”的状态,这就是东门的现状。

100多年前的时候,1911年,因为广九铁路的通车,深圳中心从南头迁移到东门,正式改变了城市属性——从珠江口的港口城市变成连接香港和广州的铁路交通枢纽城市。东门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发展成全深圳的东门、甚至南中国的东门。我们今天重提这一区域的社区营造,需要挖掘它对于深圳市、对于大湾区、对于南中国的价值与意义,这是宏观层面;在微观层面,也需要为这个社区的居民——恢复它既有的作为商业中心以外的多重社会身份、完善它被剥离的种种社会功能。

这些恢复,这些营造,既不需要、也不能够一蹴而就,而是应当由这个社区的居民,和关心、关注这个区域的市民一起,逐步地、有条理地恢复和改变。而以基金会的方式,多一点民间、在地的视角,步伐慢一点、一点点积累资源,在做事情的时候,就可以更接地气,走得更稳。

今天的东门,很难恢复到过去城市绝对中心的荣光,但补充除中低端商业之外的社区功能,让它在对游客友好之余,也对包括居民友好、对年轻人友好,这是应该做的,也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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