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朴门:社区花园共建

2020-06-07

线上

摘要:

朴门永续设计旨在打造可持续的生活系统,依照自然界的规律去设计环境。人人参与共建、分享多余,是朴门所倡导的理念。目前很多城市都在践行朴门永续理念,很多园艺爱好者自发性地打理小区景观,并带动邻里一起维护,实现共建、共治、共享。
2020年6月7日晚,第147期酷茶会——都市朴门:社区花园共建在腾讯会议举行,刘悦来、李自若、蓝绮霞三位嘉宾分别分享了各自的在地实践。以下内容根据速记资料整理。

活动回顾

刘悦来:从最后一公里到最后一米

同济大学景观学者、社区花园与社区营造实验中心主任
上海“四叶草堂”理事长
都市朴门永续发展协会召集人

今天我想把我们最新的行动跟大家做一个分享,这个行动现在也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最后一公里:社区微基建

昨天中国城市规划杂志公众号转发了同济大学诸大建教授《大家谈:用人民城市理念推进中国城市的社区更新微基建》一文,文中提到社区微基建是满足居民“最后一公里”需求的微型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体系。

现在想想我们的SEEDING行动就是回应了社区微基建并进一步的把这个社区的微小链接到楼栋和家庭。为什么还说到最后一米呢?这最后的一米,指的是最近的邻居房门之间的距离,也是自己的家门和楼道的距离,因为SEEDING倡导的是近邻关系的重建。很多参与社区花园共建的居民之前都是互不认识的,大家因为兴趣结合在一起,而和空间关系并不大。疫情使我们特别关心起近邻关系,SEEDING是在探讨近邻关系建构的这样一种可能性。

社区花园作为一种空间的媒介,在这个过程当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这是我们在去年年底完成的一个最新的社区花园,它基本上代表了我们对社区花园的理解。大家能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居民聚集在一起,所有这些劳动成果包括砌的砖、涂的颜色、种的东西全部都是他们自己完成的。我们的努力基本实现了完全的社区自主营造。

最新社区花园

总结一下:社区花园是市民以共建共享的方式进行园艺活动的场地。其特点是在不改变现有绿地空间属性的前提下,提升社区公众的参与性,进而促进社区营造。

我们这几年的研究也把社区花园进行了分类,总结了五种类型:综合枢纽型,面积较大,有较多服务设施,可作为片区或者更大范围内社区花园事业的推广或者学习交流场地;居委主导型,由居委作为主要的组织者,像百草园包括现在大量小区里的社区花园都是这种类型;共创小组型,这是目前我们大力推广的,通过大家共创,做提案获取相关的经费,或以众筹的方式来进行,大部分情况下是由居民和设计师共同主导;片区培育型,一般以街道为代表, 4平方公里到7、8平方公里之间这样一个范畴;市民普惠型,完全是居民的个体行动。

社区花园类型

SEEDING行动就是面向居民个人的一种行动,它和个人家庭、邻居发生了重要的关系。

疫情期间,在全国大部分城市公园、大型绿地、公共活动场所全部关闭的情况下,社区花园因其很强的在地信任关系,保持了一种天然的开放。2000多平米的社区花园打理起来是非常难的,本来有专业的园艺师傅,但在疫情期间完全是由居民来进行,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特征:基于信任的一种场所的重塑。

疫情下的社区花园

诸教授把社区微基建分成了三大类:公共性强的社区微基建,如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市场性强的社区微基建,如24小时便利店、智能门禁等;社会性强的社区微基建,如社区花园、弄堂客厅等。对于社区性强的项目要注重公民主导的合作治理,政府可以通过设立自治基金的形式适当予以支持。他也举了“我们的百草园”、“创智农园”案例,认为这种做法已经呈现出从当初的“盆景”实验向百花满园的扩散态势。

我们团队从2010年左右开始关注小微空间,从2014年开始逐渐有项目落地,现在(在上海)已有超过90个由我们主导设计的花园, 3个社区花园基地, 600多个迷你型的社区花园,我们也组织了超过1000场的社区营造工作坊。

最后一米:SEEDING行动

基于对社区微基建的思考,从城市服务的角度来讲,绿地本来就是基础设施的一部分,现在又加入了社会治理和城市文化精神传承的内容,因此成为一个比较复合的基础设施。除了前面最后一公里思考之外,是不是能够深入到每一个人的家庭,到个人的自我修养当中去?所以引发了我们SEEDING的行动。

SEEDING是四叶草堂在疫情期间发起的旨在“重建信任、种下希望”的社区花园邻里守望互助公益计划,通过线上的社群和视频直播的方式进行实践交流和答疑解惑。这个过程创造了无接触的邻里活动,特别是通过种子接力站这样一个重要的媒介。这种邻里互动是基于信任的,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发生了很多线下的活动。

疫情期间SEEDING行动

特别说一下,SEEDING行动是一个从阳台到楼道逐渐扩展的行动,最大能够扩展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希望它能够到达家庭以及最近的邻居,这是非常小的一个单元。这些小单元是一个点,如何能够结成一个更大空间范畴的网络?我们先是联络华南农大李自若老师发起华南联盟,接着是中央美院侯晓蕾老师发起北京联盟,到后来的天津大学赵迪老师发起天津联盟和爱有戏发起的西南联盟。迄今为止全国加入行动的已有六七百位,有超过50家机构参与联合共创。大家分别在各自的专业领域和社区范围之内进行相关的行动,也经常进行联合行动。

种子接力站

这是我刚才讲到的最后一公里到最后一米的关系,这个一米指的就是对门之间、楼道之间、中心花园绿地、小区围墙以外的地方、楼宇当中的公共空间……它是以像基础设施一样无处不在的方式来呈现。

最后一米

从最后一公里到最后一米,也就是最近的邻里关系的突破。我们希望能够把这些观点和实践经验进行总结,希望能有更多人加入到这个基础设施建设当中来。希望我们能够一起为美丽家园和健康社区,从身边做起,尽一份力量。SEEDING THE FUTURE,从SELF SEEDING开始做起。


李自若:以种植为契机的社区营造

华南农业大学林学与风景园林学院 风景园林专业讲师
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及其理论博士
秾·可食地景研究组负责人

我们的课题组叫秾· 可食地景研究组,主要从两个方面展开工作:一是从技术层面研究可食用植物、可食用景观,探讨应用于社区营造及种植的方法;二是从社区角度,促成人和人之间的互动联结。课题组的关键词是食物、种植和社区。

其中核心探讨问题包括:一、思考可食用景观的建构与特殊性;二、思考可食用景观与真实生活场景的关系;三、思考人、时间,可食用景观的营造过程,社会价值、文化价值及实现方式。

我们进行了一些实践,主要围绕可食用校园、可食用社区及乡村景观的更新,研究如何把可食用景观与环境教育或者社区营造相结合。我们研究了华南地区本土植物及对应的文化,并结合本地人的生活习惯及种植的特点,进行相应的可食用景观营造。同时,课题组拜访了真正在家里耕种的人,并参观一些做得较好的利用可食用植物环境营造的案例。从一些大的尺度研究大家自发性的种植大概是怎样的,用什么形式种植什么东西。

最开始,我们关于社区营造的思考是从学校的屋顶开始的。当时做了一些活动,并在这个过程中思考相应的流程及技术性策略。从学校总结出一些经验之后,我们就开始走出校园,到广州的老旧社区、顺德以及开平的一些乡村,进行社区营造活动。珠三角地区有很多乡村正在面临快速城镇化,这个过程中我们也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要打造可持续的乡村景观。它们形态背后的变化有非常多的因素是和种植相关的,比如传统的水稻种植被更替成果树或者蔬菜,其背后的逻辑和现代化生活、种植时间、空间、劳动力的投入和产出、种植本身的价值等因素息息相关。当我们面对一个现代化的语境,要回到一个传统的景观或生活是很困难的。所以除了刚才提到的景观形式的设计、素材的营造,还应当把社区居民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华南农业大学38号楼案例

我们的社区花园营造是从学校38号楼的屋顶开始的。营造过程中的主要参与者是学校的师生。我们发掘出学校里的种植达人,向他们学习,并逐步把社区花园营造拓展到对于整个校园营造的探讨。

我们种的是可食用植物,每年会组织两次讨论,也会进行新的招募,形成一个共学共议的方法。过程中我们也慢慢建立手册和分享内容。

华农38号楼

花园营造的过程其实也是在促进社区的交流。社区居民共同参与建造,能带来空间的共建、共治、共享,并逐步打造可持续的生活环境。之后我们慢慢进入到其他社区,比如广州的竹丝岗社区、霞石村、仓东村等,通过这些案例来探讨如何以种植作为一个契机,去促成不同城市或乡村空间的人与人的联结及环境的可持续发展。

案例:顺德伦教霞石村

该项目位于顺德河道上,原来的传统景观以水道为主,呈岭南水乡特色。伴随着城市化进程,大家逐渐抛弃水路而更多依赖陆路。而且新建设以及对城市文化的向往,使得他们村庄的整体建筑环境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

他们的居民有一半以上属于外来务工人员。从跟居民的交流中我们得知,他们普遍认为这个村子缺乏娱乐空间,而且较不富裕,本地人和外地人的沟通少。外加人口的老龄化问题严重,青年人不愿意待在村里。

当时我们介入了霞石社区花园和自主空间营造的项目。霞石的社区营造工作是由社工开启并逐步完成的。一开始是公园的自治,目的是提高居民对环境的认知和爱护,杜绝乱丢垃圾的行为。之后大家进行了对霞石小学社区花园、霞石社区花园和居民门前空间的自主营造,从公共空间发展到社区公园不同的散点,再通过户外空间的分享,逐步形成社区共享的新空间体系。这个过程不仅让居民们得到设计、管理、维护能力的提升,也促进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霞石社区花园

我家门前的花园

我们通过朴门的方式促进这个过程,并不是为了营造而营造,而是希望他们能够理解社区花园能够给社区给大家带来什么价值。同时,为了尽可能减少开销,大家当时花了大量时间去收集社区里的废料、农贸市场的厨余等进行厚土堆肥。大家通过一系列的设计、营造工作坊还有大量的共建、共享活动,一步步地将社区花园建设起来。

后续我们课题组去拜访的时候,发现霞石的社区花园已经形成了类似于欧洲国家分配式花园的模式,但是大家有些创新。社工找了九位本地居民作为园主来种这块地,每位园主不用交租金,收成有多余就分享给社区,几个园主也因此成为了食物分享的导师。

园主间的互助

在霞石村社区营造当中,贡献最大的其实是居民和社工。人人都是设计师,本土智慧是一个宝藏,而且他们也逐步形成了集体观念。作为设计师,我们可能更多的是帮他们把想法表达出来,并促成一些问题的精准解决。

我们也一直会做一些科普培训的推广,希望能够在社区花园的营造、种植和管养过程中,促成居民共学和交流互助,让大家能种、爱种、一起种。


蓝绮霞:设计师在社区花园里的角色和作用

朴门永续设计师
境兰生态景观创始人

今天代表境兰团队跟大家分享一下设计师在社区花园里面的作用和角色。


深圳的社区共建花园是这样定义的:社区共建花园是以社区公共绿色空间为载体,调动专业力量、社会组织、社区居民等积极因素,社区居民以共商、共建、共治、共享方式进行园艺活动和社区环境提升的场地。社区共建花园是在不改变现有绿地空间属性的前提下,提升社区居民参与度、优化景观与生态环境、构建社区和谐人际关系,进而促进社区营造与社区共治的城市环境提升项目。

我们在共建社区花园里面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筹备阶段、建造阶段和运营维护阶段,这三个阶段都是以共商、共建、共治、共享的方式贯穿在一起的。在城市空间里面,人跟人、人与社区、人与自然的关系都相对比较薄弱一些,所以我们在提升三大关系的时候,让居民参与进来会有更多的归属感和拥有感。

馨月园

馨月园社区花园是由十几个社区居民爱好者组成的。刚刚发起的时候,他们每人花了一百块钱,跟社区居委会把这块地谈下来,由他们一起来建。在运营了一年多以后,他们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他们跟我提到:“我发现在这里劳作经常蛮累的,虫子还蛮多的,有些植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养不好,是什么原因呢?”带着这些问题我们一起去阅读场地。

阅读场地

在朴门永续设计,提倡向大自然学习,大自然有它自己的运转模式。所以我们到达这个场地之后,分析了它存在哪些问题,它的土壤、水源、阳光光照、能量的流动等情况。在这块场地里面我们也发现了居民之间很和谐的相处方式。

设计师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和角色不是设计一个场地,我们是带领大家一起邀请公众参与,组织了两天的工作坊,一天的设计工作法和一天的营造工作坊。

工作坊

我们在工作坊前期着重思考如何打造共商、共建、共享。这个讨论的环节很重要,它决定了我们到底能不能让大家打开心扉。我们也要去了解都有谁来参加活动,他有没有一些资源或技能,他们带着什么样的期待来,我们如何能让他们有更深度的参与感……因为上海、北京、台湾等城市做社区花园比较早,我们也争取能邀请到一些外部的专家。

共商共建

我们工作坊开始在市局领导的带领下,从共创愿景的故事接龙来导入,展开一天的活动。这个环节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放松、专注、体验并留下来,在这里沉淀思想。

然后我们分享了朴门永续设计理念和在地实践,并慢慢引入一些畅想,就到了我们现场实操的部分。实操部分更多的是一个引导,由朴门永续设计师带着大家去阅读场地和理解大自然。比如这个场地到底在告诉我们一些什么事情,是这棵植物因为积水死掉了,还是说那棵植物有了虫害?

实操部分

接下来会回到室内场景,分四个小组,每个组里面分了两名社区志愿者。这个环节设计师要发散思维,去鼓励参与者包括社区志愿者去思考和行动,做出一定的设计。朴门永续设计里面有一句话叫人人都是设计师,在这里面很多人会说:“我不会设计,不会动手。”形式可以是多样的,只是你要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在最后的环节,大家把各自的方案与大家分享。我们能看到很多精彩的部分。最后由设计师把这四个方案统一整合起来,将它们最精彩的部分整合成一个最适宜这块场地的方案去共建。

第二天我们在现场跟大家讲解了前一天四个小组总结出来的智慧结晶板,并跟大家说明,哪些内容是今天能够做的,哪些内容要留白到后期才能进一步去做。然后设计师在现场指导大家如何放线,并作安全提示、示范,过程当中也持续引导永续设计的理念。两天的工作坊,大家好像一起把童话故事里的场景搬到了现实中来。

我们还做了一些疫情以后的回访,看到在居民和志愿者持续的作用下,这个花园被慢慢建立起来。比如说之前提到的植物医院,他们不断收集了一些别人丢弃的植物包括兰花、杜鹃等,细心照顾让它们得以继续生存。

后期回访

在这个过程里面,我们设计师的身份更像是一个促成者,促成居民达到他们的目标,实现他们的理想中的花园。我们要尊重、理解、阅读场地,尝试听到更多的声音,深度聆听居民的一些信息、观点、需求、问题,并鼓励他们去讨论,去思考,然后到行动落地。设计师的本职的工作是要通过自己专业的能力去辅助他们判断和调整,寻求最和谐的方案。

当然我们的设计促成者团队不是只有一个设计师,它是整整一个团队,由深圳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深圳市绿色基金会、蛇口社区基金会、TNC大自然保护协会、馨月园志愿者团队、朴门永续设计支持团队、境兰生态景观等组成。可以看到它是非常多元的一个主体,这也正是深圳的特色,我们是集大家的力量去共同成就一件事情。


互动环节

Q:如何发动居民积极参与,有没有具体有些方法,可以帮助居民来参与到社区共享花园当中?

刘悦来:我的观点是这些积极居民本来就存在,不需要我们动员。你要说把那些不积极的居民让他积极,这个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我们能做的所有的工作就是发现那些积极的居民。

蓝绮霞:种植相关活动本身其实就是一个筛选的过程,你对种植感兴趣才会参与,这个过程中我们其实已经把一群人筛选在外了。还可以组织自然体验类的活动,孩子也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孩子有了兴趣,家长、老人都会一起参加。

李自若:我很赞同刚才两位老师的说法,首先是要先去发现积极的居民。另一方面,可能有些人一开始是旁观者,他爱上这件事情的契机有很多种,你频繁出现一些,他就会慢慢成为这个团队的一员。像霞石村招园主的时候,开始只找到两个人,后面慢慢发展到九个人,这是一个互相发现的过程。


Q:想请问一下刘悦来老师,社区花园是如何起到媒介的作用?可否分享一下,有哪些案例产生了这样的影响,以及这种影响是如何传递的?

刘悦来:我们在上海这边有很多社会治理项目,包括一些助老项目,我经常跟领导干部们交流,如果有经费可以多花一些在空间项目当中。相对于重大空间项目来说,社区花园的投入少一点,它又能够呈现一个全年开放、居民共享的状态。从这个角度来讲社区花园确实可以成为一个媒介,它能够让更多的人通过这个媒介感受到社区的改善,可以成为一个现象。

另外,比如创智农园案例,我们做了一个空间媒介,它又得到其他媒体的宣传,很多人看到之后会来现场,又进一步扩大了它的传播力,比如成为上海手册的一部分、成为长三角的案例、逐渐地可能成为全国的社区营造案例等。我认为这也是一种媒介的力量。

第三,我们作为一个前期组织运营团队,其实也类似于催化剂的角色。催化剂本身就是一个媒介,它的介入并不发生反应。像创智农园项目我们的团队慢慢都撤出来了,我们的催化剂反应已经基本完毕。社区也许会产生新的媒介,即新的社区自助,又会产生出一些新的反应。


Q:如何提升社区花园的美感?我觉得朴门的东西在美感上有些欠缺,而这个时代很注重美感。

李自若:首先我觉得这个“美”本身就是一个审美的东西,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太一样。霞石村社区花园项目当时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布局,后续主要是社工和居民在进行,所以形式上没有太注意。最近回访的时候居民就说,还是希望可以美一点。每个居民做的时候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社区花园也需要协调统一,这时候我们就去研究如何在色彩、层次或空间秩序上整合一下。我也会问村民他们希望展现一些什么东西,或去发现一些乡土的美,但这个搬到城市里就不太合适,所以这也是审美差异所在。

此外,我觉得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去把控社区花园的生长。华南地区有一个挺大的问题是植物会长得很疯狂,超出我们的想象力。


Q:关于社区花园的可持续性,从长远上看,社区能够自发参与到社区花园的维护当中吗?

蓝绮霞:现在深圳城管在推垃圾分类的工作,我认为可以适当结合一下。另外就是如何去活化社区花园,比如可以跟自然体验、环境宣传教育、儿童友好等结合起来。这是个长期工程,需要不同的部门机构一起合作推进。


Q:我们深圳市现在是由政府主导发起的社区花园工作,三位老师之前刚开始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觉得是一种自下而上,是一种自发的、个人的行为,大家觉得这两股力量怎么整合起来?

刘悦来: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们最终的目标都是希望我们居民能够自主地去做这件事情,如果政府能发起、引导那是最好的,这样的话很多资源都能够被调动起来。当然要发展的更好的话,仅靠某一个部门还是不够的,需要有更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才行。 

李自若:政府推进当然是非常好,只是需要保持社区自发的特点,这也是很重要的,就是度在哪里。之前我去芬兰交换一年,其中有一个活动很有意思:政府出资,让社区自己去申请这个费用,由政府进行审核。我觉得这个模式挺好的,它没有一个具体的操作规则,但是能够让社区获得政策和经费上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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