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东门2暨营商环境和商圈升级研讨会

2019-08-30

东门街道办

活动回顾

8月30日下午,论道东门系列研讨会第二期暨营商环境和商圈升级研讨会于东门街道办举行。东门街道办事处主任喻强介绍了东门步行街和东门统筹片区升级改造的工作情况和升级改造概念方案(征求意见稿)。来自规划、建筑、社会、经济、文化等行业和领域的专家学者对东门老街未来规划定位、产业业态转型升级、营造社区共生关系、改造实施路径进行探讨,跨界融合探索出一条生长式的、可持续的东门商圈营造方式。

东门街道办事处主任喻强
研讨会现场



现场花絮

研讨嘉宾(按发言顺序):马立安(人类学者、握手302合作创始人)、桂振华(中国绿色发展基金执行主席)、刘磊(深圳市城市设计促进中心总监)、卜钧雷(佳兆业创新研究院院长)、林挺(研进组建筑事务所设计总监)、唐艺蕾(壹基金深圳项目负责人)、徐轶婧(SANS三思联合创办人)、张平(一起开工社区合伙人)、廖虹雷(作家、本地民俗文化研究者)、周军民(中国综合开发研究院产业经济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李津逵(中国综合开发研究院城市经营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

马立安:把人放在中心

街道有趣的原因,一是它有很多不同的商店,二是它有高端和低端的商店、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的商店。改革开放后,东门最重要的文化之一是潮汕带来的商业文化,潮汕的商业是自由市场,而不是统一规划出来的。在东门,穷人、中产阶级都能来,这是东门旺的原因。深圳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培养进口大师,而不培养本地人,我们拆了城中村,赶走做小生意的百姓,百姓可以到别的地方住,可小生意去哪了?长此以往,小生意消失了,只剩下“进不去”的购物中心。

因此,商圈升级要把“人”放在中心,思考如何“养”本地人。一是怎么养年轻的艺术家、文化人,让他们负得起文创的失败;二是怎样维护当年潮汕文化中自由市场的精神,让更多的老百姓能自己开业,而不是需要进一个购物中心才能在深圳做生意;三是把它变成全市人都能去的地方,成为真正有趣的商圈。


桂振华:两个加法、两个减法

深圳绿色发展是中国绿色城市发展的缩影,绿色发展非但没有拖累了经济增长的速度,相反,绿色发展也具有消费功能。城市绿色发展不仅要做减法,更要做加法,我们不仅要做绿色消费的加法,也要做绿色制造的加法。在东门可以做两个加法、两个减法,分别是是增“绿”和增“文”、减“废”和减“污”。

增“绿”方面,东门人流量最高可达100万,相应产生的热岛效应需要通过全方位增“绿”来解决,如加置垂直绿化、口袋公园。东门是深圳的发源地,东江游击队指挥部旧址坐落于此,在增“文”方面,可以形成“红色基因、绿色发展”的东门名片;建立东门非物质文化博物馆,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以在这里制作、体验、展示、交易;制作具有东门特色的舞台剧,文化输出;打造以工人文化宫为核心的文化ip产业聚集区。减“废”即做“无废城市”,东门要思考如何做无垃圾的东门。减“污”包括“厕所革命”,东门要走在全国前列。


刘磊:自下而上的解决路径

每个规划都提出了很高的定位,但这些规划始终没有回答要如何实现它们。规划常局限在空间上的改造,投入几个亿对商圈空间进行升级改造,往往起不到很大的作用,反而会使具有活力的老商圈失去原本的活力。

东门商圈可以以一种政府、企业、民间联合的方式,采用这种小的、自下而上的活动、研究和本地原创商业业态,以植入式的方法,通过民间基金会支持原创文化在东门发声,从而吸引更多人参与东门文化再创新,重新吸引人流,将年轻人从新的城市综合体抢回来。


卜钧雷:多元融合的场景构筑

东门商圈,一方面它是商业街区另一方面他是深圳历史原点,“来了就是深圳人”的这种融合精神就是东门的个性。东门应该展现出多元交融的场景和商区形态,空间与时间融合;建筑与自然融合;人与人融合,在建筑之余还要让他成为融合的场景。 

大运中心是我操盘的一个案例,创意很好建筑群,大运会后这种大建筑群在平时比较空旷、高大,我们要切换场景让市民喜爱它,我们就通过街头艺人巡演、啤酒节、跨年音乐节等亲民活动,将场景多元化、在既有建筑上融合场景焕发活力,使其成为一个“超级健康生活方式中心”。

现在对东门商圈升级可提出三个切实可行的建议:第一,东门记忆是深圳人的第一记忆,可以通过建立深圳历史人文博物馆,通过砖、手印等方式把深圳人痕迹保护下来,用“您的博物馆”为所有深圳人建立场景;第二,希望闯出一套东门模式,“自下而上”的整合社会各关联专业力量,组建商业顾问团,长周期的为主管部门、在地企业、商户提供专业帮助,实践“开拓、创新、团结、奉献”精神;第三,创建可持续发展的NGO组织,通过公益性基金会的形式持续运作,孵化创客、培育艺术家、支持原创商、发起文化活动等,推动建立东门商区精神。


林挺:软实力与硬实力同步提升

东门的规划设计更多偏向硬实力的提升,如空间和基础设施。这里需要提醒一下,每次更新带来的将是量的叠加。东门的空间反映了深圳从以前的水平城市到现在成为了复合城市,甚至是垂直城市。而人是水平向而非垂直向的生物,信息是水平向获得的,垂直叠加意味着更加分散人流,希望空间品质提升的同时,商业价值也能提升。

空间硬件打造之外,更需要重点考虑软实力的发挥。现在许多社群是从线上开始的,通过线上线下结合,能够极大拓展东门的边界,这是东门未来发展的机会。

另外,东门产权分散,业态难以统筹,如此大尺度的商圈运营仅仅依靠一个强势的声音是难以做到的,在运营层面可以考虑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结合,成立基金会,由政府投入专项资金作为母基金,下设多个专家委员会,引进产业、创投基金结合产业发展成立子基金。从决策、资本、运营、智库等方面,支撑东门软实力的提升。


唐艺蕾:特色商圈的持续再生过程

城市一定要做有趣的事情,这是当下年轻人的心态。有趣的事情通常难以被传统的框架框定,难以界定是做文化、商业还是科技,它涉及跨界、跨领域、跨部门的协同,但部门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同时企业、民众也希望参与进来。基金会擅长运用现代管理制度,来协同N个不同利益相关方共同做事情,规划是有时间节点的,但是生活是延续的,基金会是一个活的、持续运营的系统,自身有不断地改造和完善的能力,从而具有持续的创新、更新的能力。

谈到商圈,我们想到的是消费场景,单纯的消费行为是很短的,其生产过程比消费过程要长的多,从经济角度看效益很高,但打造综合的文化商圈正好相反,我们希望消费者不停地重复来到这里、不断地拉长停留的时间。所以如果消费者在地生产呢?消费者可以在商圈停留很长时间,生产和消费变成一件事情。在可持续发展观里有一种再生模式,即消费者也可以在消费的过程中进行生产,其花的时间和精力远远超过单纯的购买,与此同时消费者变成了整个经济循环的一部分,消费者同时成为生产者,既是买的人也是造的人。无论是基金会还是其他机制,东门要通过跨界和融合成为具有自身特色的商圈是一个持续地再生的过程,而不是场地预先设计好了,再去填充活动。


徐轶婧:改造过程也是一场表演

随着城市的快速发展,许多早期深圳建设者和在此成长的“深二代”记忆中的空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曾经的东门老街、工人文化宫,似乎也即将成为历史,而我们将如何向下一代去讲述深圳的故事?

对此有三点建议:第一,城市更新之前,现在可以马上启动调研梳理、收集归档、记录创作和再创作,使得城市空间文化可以过渡并延续;第二,有位前辈曾说,改造过程也可以是一场表演,改造施工是一个较长的过程,期间可邀请艺术家或是设计师对过去和未来做一些互动装置和活动,而不是围挡围上就好了;第三,改造升级后,文化方面可以和设计周、双年展等平台合作,通过大型公共艺术事件,让更多的年轻创意资源长期参与;也可以借由展览、活动对未来运营进行测试。

有许多在深圳成长的年轻人,既有国际视野也有情怀有能力,我们应整合这些本地年轻资源,共同创造属于深圳、属于罗湖的城市生活。


张平:居民和商户是改造的真正受众

人们对自由市场或是百年老店有着特殊的情感,但是从街区或是商圈来看,老东门物理条件稍微滞后,有些赶不上新的市场需求。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保护的是东门的人文和记忆,甚至是整个深圳人对老东门的记忆,以及如何挖掘他的优势。

东门改造真正的受众是商家,是业主,甚至是居民。本地的居民可能不是土生土长的深圳人,但是他们随着深圳一起成长了三四十年,他们的故事与老东门的故事或许可以突破物理环境的限制,成为东门商圈和未来内容的一部分。老东门不只是一个商圈,它更应该是一个社区,因为这里有居住、商业,情况更为复杂。未来的东门更有可能成为一种更先进、更有代表性的一种居住和商业结合的新方式。


廖虹雷:保留老街的商业生态

老祖宗说一个老街的繁荣,小街小巷要做得科学,商店门对门有2米到3米宽,最好是磨肩擦踵,这样人流会很旺。广州建了很多高架桥、连廊,水乡和古老的墟镇拓宽了马路,它们破坏了老百姓喜欢热闹的商店环境,这些地方人流没有了,街道冷清了,商业就凋零了。

我们做改造升级的时候,不要注重外在的东西,重要的是填充什么、引进什么。深圳东门原来有三家百年老店,但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搬迁,是成本亦或是其他原因导致需要我们去研究,东门老街升级的时候千万要保存、保留那些老店。东门老街可以发展前店后厂和民间小食,比如手工艺店的前面卖凉帽,后面做加工厂;云片糕、鸡仔饼等民间小食边做边卖,工厂的饼香能够让人闻到,让人看到打饼的过程。这些实体店要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做到有特色。


周军民:对标国际顶级商圈

现有概念规划将东门定位为国际顶级商圈,需要我们确定对标的坐标系。曼哈顿的建设时间远远超过百年,当达到国际顶级水平时,时间、陈旧以及许多实际问题都不再是真正的问题,核心问题是有无足够的魅力和全球影响力。顶级商圈不是简单的盖楼可以达成的,它需要付出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去做维护。曼哈顿这么多年都没有衰落,里面的人换了,商业业态换了,但它始终保持一定的规模和经营特色。

深圳最突出的元素是移民文化、移民城市,它对应的是后面深圳人,如何把移民文化在深圳东门扎根下来是一个全新的命题。东门既然有文化又有商业,做一个单独的博物馆,在东门是放不下的。可以借鉴香港K11的业态方式,将商业和博物馆结合,做一个以博物馆为特色的MALL。同时对标曼哈顿,借鉴时代广场,让东门商业街能够成为一个突出的乃至全国著名的地标,并学习广告牌的运营。


李津逵:低成本的顶级商圈

东门的消费者、从业者的技术代际是早于南山的那些人,因此他们的平均收入不能和南山区的人相比。顶级商圈有低成本的顶级商圈,时尚街区有低成本的时尚街区。顶级、国际化有一百种,东门要找准定位。

以往规划过程与使用者脱离,规划建成后需要思考如何活化空间,这是几十年来计划经济的惯性,先行示范区如果照着这个惯性走,就不是先行示范区,而是惯性示范区了。东门改造升级的前期研究中,如果能够率先树立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纵向民主模式,就做到了社会主义的先行示范。

我们现有规划不过是画成一张图,画得越精细、越具体,越证明人类的想象力多么的有限。打造新的商圈可以采用基金会或其他方式,但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不断地去调整优化、编辑、改变。千万不要“刻舟求剑”,我们不知道千百万人脑子里的知识,更不知道未来千百万人脑子里的知识。让年轻人参与进来,象一个生命体那样不断的变化、调整,参与的过程中,年轻人成长了,先行示范区就做成了。


本期“论道东门”研讨会与东门街道“东门下午茶”合作开展,旨在凝聚更多社会力量,突破传统空间设计,通过跨界融合,探索一条可持续性、自下而上、生长式的东门社区营造方式。

与会嘉宾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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