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

2020-05-30

线上

摘要:

深圳着眼于城市未来,于2016年提出建设中国第一个儿童友好型城市的目标, “让城市为儿童而建”。2020年5月30日,第146期酷茶会——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在腾讯会议举行,四位嘉宾畅聊了如何落实儿童优先原则、让儿童与自然更好地互动、激发与培养儿童创造力等话题。

活动回顾

马宏:儿童友好型城市的深圳实践

深圳市妇联主席
深圳市妇儿工委副主任

今天在这里想跟大家聊一聊,深圳的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是如何缘起的,目前开展了哪些工作,下一步还有哪些计划。

与三位嘉宾的的奇遇记

2015年的11月,我去李方悦公司调研。她有国外留学背景,也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她向我介绍了国外的儿童友好设施和儿童参与制度,这个概念深深打动了我。自13年到了妇联,我也一直在思考用什么样的平台和抓手把儿童工作统筹起来。

2015年12月9日,我在当时马兴瑞书记与许勤市长的群团工作座谈会上,大胆建议把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纳入到我市的十三五规划,这个建议很快被采纳。2016年1月市委全会的报告就已经把建设儿童友好型城市列入到16年工作要点中,我们妇联是牵头单位。接下来我们通过人大政协提了建议提案,把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从市委全会工作要点列入到十三五规划。2016年5月31日,当时的许勤市长主持进行了启动仪式,按下了象征信心和承诺的手印。

下一步我们就找深规院做儿童友好型城市的战略规划和行动计划,也因此结识了刘磊。我们从顶层设计建立框架,制定了一系列建设标准。到目前为止,我们已出台儿童友好型社区、学校、图书馆、医院、安全出行、公园还有母婴室等一共7个领域的建设指引。同时我们也开展了市级、区级、街道级的试点,全面铺开建设。深圳是一个高密度超大型城市,儿童(18岁以下)数量超过200万。2016年我们赴德国调研时,对方都觉得这么大的城市如何开展儿童友好型建设简直难以想象。我认为我们做了一个非常棒的事,虽然儿童是一个相对小的切入点,但我们做的是一项非常大的事业。

还有一位嘉宾是冯果川。当时在蛇口无车日,他领着一帮孩子在马路当中用纸筒做建筑模型。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拍了他的背影,后来才知道他是冯果川。蛇口无车日就是我们社会各界共同响应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的一个很好的例子,由蛇口基金会一个民间的公益组织发起,近几年都是把儿童友好作为嘉年华的主题。

跟上述三位嘉宾的相识,也是从三个维度上,看到我们推进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的一些历程。下一步我们就要广泛地宣传发动,让儿童友好型建设变成我们这座城市的集体行动,让这个理念深入人心。

行动和未来计划

我们已经连续三年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华办合作,在世界儿童日(11月20日)点亮城市。儿童友好型城市跟我们城市的未来息息相关,因为从根本上来说城市是为儿童而建,为未来而建,儿童是未来的主人。

同时我们也动员儿童积极参与到城市建设中来。儿童友好型城市起源于儿童权利公约,即对儿童权利的尊重。我们常说从一米的高度看城市,从儿童的视角出发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体验。现在我们全市已设立119家儿童议事会,他们也进行了大大小小的上千场议事,都是跟他们自身的生活学习息息相关的。比如园岭街道红荔社区要建一个社区公园,我们就先听听孩子们怎么想,再把可行的信息提取出来。还有罗湖区有30座待改造天桥,我们选取了离学校近的,发动了周边的孩子们议事,并从他们的绘画中获取灵感。

我们还开发了阅芽计划等项目,给所有深圳0到6岁的孩子(不分户籍)发放阅读书包,使孩子们从小养成亲子共读的习惯,用阅读改变城市的DNA。

我们这几年的行动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目前全国已经有20多个城市向联合国儿基会表达了建设儿童友好型城市的意愿。在现在这种不确定的时代,我们更加要为儿童谋福祉。我们的城市对儿童友好,也是对所有人都友好。

2020深圳儿童友好灯光展示活动,图源:深圳晚报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2020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我们也特别关注儿童在疫情中的情况。我们率先提出了儿童口罩技术标准问题,并且积极募集儿童口罩。我们今年还要制定十四五规划,及儿童发展的下一个十年规划。儿童友好型城市实践到现在已经是第5个年头,在实践中我们提出一个目标:把儿童优先发展战略纳入国家发展战略。在各个领域的儿童优先原则,就是我们要做的顶层设计。

其次我们会继续扩大儿童友好建设的领域。深圳目前已经建了21个儿童友好实践基地,包括大家熟悉的少儿图书馆、博物馆、钢结构博物馆等,也有大家不太熟悉的,如大鹏的红树林生态公园等。我觉得只要对儿童身心智有提升的,就要争取把他们纳入儿童友好实践基地。

另外我们要对这三年来我们的行动计划所设定的50多个目标进行评估验收。我们原计划在2020年年底实现公共场所母婴室全覆盖,要建800间以上,今年一季度已经提前完成了。接下来儿童友好学校、社区、医院我们都会一一验收。

最后我要感谢社会各界对这个问题的关注和做出的贡献。希望今后我们一起努力,从尊重儿童权利、儿童优先这样的理念和视角出发,共同建设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打造一个真正对儿童友好的良好氛围,为儿童发展创造更好的条件。


李方悦:儿童友好型城市的建设——洛嘉儿童的实践

奥雅设计董事总经理、联合创始人
洛嘉儿童空间品牌创始人
深圳十大杰出女企业家

之所以成立洛嘉儿童这个品牌,是因为我有一个感受:国内儿童玩耍的空间太少了。

景观界都在推一本书——《林间最后的小孩》。书中讲述了远离自然的孩子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统称为“自然缺失综合症”。如何解决脱离自然给孩子们带来的困扰?我从这本书中寻找到了答案。作为父母和城市的一员,我在国内最早提出非动力儿童活动空间的理念,致力于让孩子们回归自然,为孩子们提供可持续的快乐,缓解和治愈城市儿童的“自然缺失综合症”,让孩子们在自然中成长,让艺术点亮孩子们的心灵。所谓“可持续的快乐”,即每天都可以得到的快乐,是家门口的快乐,我们希望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可以在五分钟内走到一个可以自由玩耍、与自然互动的空间。

洛嘉儿童于2014年成立,专注于打造非动力亲子主题乐园。同时,洛嘉儿童也提出儿童友好社区和儿童友好城市的理念,致力于营造能让孩子们在自然中快乐成长的城市空间。设计结合自然、设计结合艺术、设计结合文化、设计结合科技,是洛嘉儿童的四大设计原则。洛嘉儿童乐园都有着以下特点:采用自然有机材料,减少对动力设备的依赖;结合场地,进行因地制宜的设计;提供从创意策划到实施落地的一体化解决方案;满足不同年龄段儿童的成长需求;定制化主题绝佳的游乐体验。

景观设计的三元论包含了景观3个维度,这也对应了奥雅设计的3个发展阶段。我们用通俗的话讲,1.0阶段是好看的景观,2.0阶段是可用的景观,到现在我们进入了文旅与产业的3.0时代,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的是可消费、可持续、可运营的“三次元”景观。

今次我分享的两个推动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的案例,都是创新力度非常大,且运营成功的案例。

充分挖掘当地文化特色:中国唐山皮影主题乐园

确定这个乐园的主题时,开发商和当地政府要求我们一定要从当地的文化主题出发。于是在前期对于当地文化的探索中,我们发现,皮影是唐山本地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标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但这个古老的艺术随着城市的发展逐渐式微。我们想皮影能不能有另一种可能呢?

仔细研究之后发现,皮影是一个立体主义的艺术,实际上也是解构的艺术。它身体的每一个部件,都是几何的、可以分开并重新组合的。皮影的断断续续的动作和连接,形成了特有的美感。实际上,这就是古老的中国动漫。

同时我们也认为,正因为唐山有很多伤痛的记忆,它更要往前走。于是,“舞动的皮影,行进的唐山”和“最古老的动漫、最时尚的皮影”,就成为了我们这个亲子主题乐园的设计理念。这其中也体现了对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我们将园内低碳馆的空旷冷硬的大台阶设计改造成可以攀爬的大台阶——勇者之坡,让孩子们乐此不疲。还打造了一个皮影兔的IP,运用皮影及IP皮影兔等系列元素,将乐园中的娱乐设施、巡游、景观、建筑进行组织串联,创造沉浸式的体验,将游客带入皮影兔一家的游乐世界。

中国唐山皮影主题乐园,让非物质文化遗产走进人们的生活,是中国北方独树一帜的非动力特色亲子主题乐园,成为京津冀地区最大的低碳环保体验乐园。这个项目撬动了唐山城市转型,是唐山从工业城市向文旅城市转型的关键一步。

唐山皮影主题乐园

尊重自然与场地特征:乌镇横港国际艺术村

乌镇横港国际艺术村是中国第一个儿童友好型乡村社区的在地实践,奥雅设计与洛嘉儿童参与了其前期的规划设计。

我们规划设计的主题是“艺术介入乡村,让一切美好的事物发生在这里”,由这个主题凝聚到“花儿与少年”这个模式。“花儿”,即花园、花艺、园艺、院子等等与花相关的产业;“少年”,即与青少年相关的教育,如自然教育、创意教育、设计教育、夏令营、冬令营等等。我们希望横港是一个充满人文气息的艺术村落,是半开放式的社区,且有着与乌镇形成差异化的审美。

在基本农田的基础上设计团队还为孩子打造了很多因地制宜的教育主题的花园,让这里成为孩子们能够停留并接受教育的自然课堂。横港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与孩子相关的——孩子与自然,孩子与教育。洛嘉教育与横港有着密切的合作,如今的横港也是洛嘉教育的自然教育基地之一。

国际艺术村也获得了乌镇市场的支持和认可。大家都非常向往乡村和自然,这里可以成为城市非常好的补充。

2019年,横港“水乡寻梦承学路”获得“美丽乡村精品线路方案评比”嘉兴市第一名;在2019博鳌文创论坛暨文创博览会上获得2019年中国乡创地图乡村振兴创新示范村,同时上榜中国乡创地图2.0。

乌镇横港国际艺术村

目前,洛嘉儿童已成功为20多个城市提供了近百个项目的服务,并且都已成功落地。这些洛嘉儿童乐园,有在北方的山上,有在青岛的海边……可大可小,小的可能结合社区几百上千平方米,大的就是几百上千亩的亲子小镇。

我们进行了各种实践,逐渐成为奥雅设计旗下特别有影响力的品牌。我们也希望各行各业共同努力,把深圳建设成中国第一个儿童友好的、更有活力的、更加国际化的城市。


刘磊:儿童友好型游戏场地营造

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副总规划师,高级规划师
规划设计一所所长
儿童友好型城市研究中心主任

首先我简单介绍下联合国儿童友好型城市共设有九大模块,包括儿童公共参与、宣传及普及儿童权利、儿童财政预算、法律支持框架、儿童评估与评价、为儿童开辟独立的宣传板块、全市范围内的儿童政策、定期全市儿童状况报告、每一项儿童权利和对应机制。结合深圳的实际情况,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探讨,我们最终形成了战略规划的三个体系:儿童参与、空间发展战略和社会保障战略。我们希望能着眼于深圳儿童的健康发展和真实需求,以儿童权利为基础,以尊重儿童天性为认知原点,为孩子们创造天性释放的美好家园。

高密度现代城市常见的儿童问题很多,主要有望母儿童(亲子活动、亲子时间不足);待机儿童(教育资源缺乏)、塑料儿童(游乐设施流水线非自然)、电源插座儿童(电子游戏过多)、自然缺失症儿童(远离自然)、汽车后座儿童(街道不安全)、规训儿童(远离天性、缺少参加)等。现代主义城市本身就是效率优先,在这种情况下,孩子的天性随着他的成长也正在逐步消失。

游戏、游戏场所与设施的自然化

游戏为什么重要?因为它是儿童与现实建立关系的过渡性客体。游戏在本质上是创造,孩子们玩耍是为了掌握他们自身的焦虑,或者掌握哪些还没有被控制的导致焦虑的观念和冲动。从一个人的健康心理发展来看,游戏在里面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为什么叫游戏场所?我们学过传统文化和建筑学,知道场所本身是带有精神的。我希望强调的是孩子们游戏的精神,童年的记忆和场所本身对儿童之间互动的关系。场所应该是建筑师、景观建筑师、规划师、社会工作者还有心理学家在一起共同参与,才能够完成的任务。

自然为什么重要?从我们东方的哲学体系来讲,自然本身就是平衡的体系。孩子要想心神平衡,要回到自然的环境里面去,天性才能够得到正常的成长,才能够产生智慧。我们一直在倡导回归自然,从设施、空间及从各个层面回到自然的本质。

然而,大家看到我们高密度城市深圳,其实我们想找一个孩子露营的营地都非常的困难。我们现在的公园很多其实都是过度设计的,管理上也禁止扎账篷,导致我们严重缺乏接近自然的机会。国外的很多营地都设计了较为丰富的户外空间,如高尔夫球场、户外攀岩、木栈道等。我们也在开始做,但是现在可能还远远不够。

国外案例

Camp Bethel 美国伯特利营地
新加坡自然教育基地

另外我们也希望能打造一些15分钟生活圈内的游戏场所,让孩子回归到自然的环境。我们倡导创造性的游戏,但是现在的很多游戏设施的玩法都是规定化的,本身就不具备创造性条件。比如说扑克牌,假如只允许有一种玩法,你还会玩多久呢?再者就是我们希望建设一些多元化的游戏场所,包括城中村也是很关键的,因为城中村的孩子很多,而他们的游戏空间非常有限的。

深规院的在地实践

该项目位于宝安福永立新湖水库沿岸白石厦街心公园内,占地约7700平方米。在儿童参与调研的基础上,我们提出了自然体验、亲子和场地记忆的理念。

我们在材料选择上以木材为主,少量塑胶为辅。因投资有限,我们尽量秉承自然元素。甚至在入口区域,我们其实都没有太顾及到设计层面的美观。儿童游戏的感觉,跟设计师场地线条的美观,这两者是不完全一致的。我们如果过于倾向视觉设计的线条感,就会忽略掉孩子们游戏的心理特征和个性化需求。

大家可以看到0到3岁儿童的活动场地也是很丰富的,有各种艺术启蒙的地方,还有沙池、沙坑、滑梯、攀爬坡道和小三轮车步道。4到6岁儿童冒险性比0到3岁的孩子多一些,我们设计了以攀爬能力、平衡能力、滑梯、秋千为主的一系列设施。7到12岁儿童更喜欢冒险精神和身体综合运动,游戏设施设计以平衡、攀爬类为主。通过这个项目我们希望打造成一个集场地记忆、自然体验、全龄游乐、亲子休闲于一体的自然儿童乐园,为福永儿童创造一个玩耍福地。

这就是我今天分享的内容,我觉得儿童友好城市的工作真的是任重道远,希望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努力。

福永项目

冯果川:和儿童在一起

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高级副总裁、执行首席建筑师
“童筑文化”儿童教育创始人

我是在2012年左右开始做儿童建筑教育的,出发点并没有想到儿童友好城市,因为那时候也没这个概念。我只是觉得儿童是未来的主人,他们应该有更多的参与城市建设和表决的权利,应该要具备相关的建筑学知识。

然而进行了这么多年,效果其实并不是太好,也没有得到社会的普遍接受。很多合作机构跟我讲:“冯老师,你的课挺好,但是太小众了。”大家一说到建筑总觉得是小众,这样挺遗憾的。

我认为学建筑是儿童应对未来生活挑战一项很重要的能力。时代发展到今天,知识的储存已经逐渐地被机器取代,知识不再是学习的重要目标。我们学习的核心应该是如何去驾驭知识、应用知识,以及跨学科运用。这种能力我觉得恰恰就是建筑所能带给大家的,建筑本身就是一种多学科的汇合。

建筑也是把孩子从虚拟的世界拉回到现实世界的一种方法,因为它一直都是跟我们的身体密切相关。我们的建筑课特别强调的是让孩子用手去思考,用身体去学习。我们也让孩子们去接触真实的建筑材料,思考每一种材料可以如何被应用,可以创造什么样的空间。

建筑物的本质也是一种从无到有的创造的过程,所以学习建筑本质上也是掌握或者释放自己的创造性。它是一个以问题为导向的课程,在这个过程中孩子调研也好,学习也好,最后总是指向某种创造。建筑同时也是很复杂的,所以我们总是螺旋式地进行学习,又不断地回到同一个问题上,但是每次的深度都是不一样的。

课程体系

基于对各年龄段儿童生理差异的考虑,我们做了不同类型的课程,比如说我们在深圳四所学校有校本课,我们会从最基础的要素如色彩、几何等入手,或把建筑拆解成很多个单元,如屋顶,地面,墙等等……针对一个个局部的问题,带着孩子们去思考创作,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实际上是引导孩子看世界。面对复杂的世界,他们不用望而却步,通过建筑课我们将它一步一步地拆解,最后变成一个几岁的小朋友也可以探讨的话题。

除了在学校里面开校本课,我们也做了很多年的公开课。

公开课现场

后来我们花了大概一两年的时间,帮助儿童在旅行的时候解读建筑。很多孩子在旅行的时候看到一些有意思的空间或建筑,很多时候只是被它的外观征服,并不知道它到底有意思在哪里。通过我们的课程,可以让小朋友掌握一些观察城市、理解建筑的方法。近年来我们还做了一系列著名建筑师作品赏析,让孩子们理解建筑师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的。

工作坊

我们也跟不同的机构合作做了一些工作坊。比如跟美术馆合作,让小朋友去看一些高大上的美术馆建筑,也顺便看看现代艺术展,或建筑展。通过看展,我们带着小朋友去讨论这些作品,试图去建立艺术跟儿童的关系。其实这个也是非常难的,因为现代艺术对于大人来说解读都是非常困难的。我们一般参观之后还会有手工坊环节。

2013年,我们开始跟深双有长期合作,基本上持续到现在。每一届深双展,我都会带着小朋友去参观。

UABB参观及工作坊
2016 蛇口无车日 行走的建筑

微改造

我们有时候也带领儿童实地调研,做出微改造提案,并着手实施,让小朋友们有机会把他们的创作落地。我们在2012年跟观筑合作做了白石洲社区微改造,最后小朋友们还为社区做了一个可以折叠的椅子,和一个滚轴的滑梯,社区的孩子们都玩嗨了。我们也做了百仕达小学的厕所微改造,最后厕所空间成了校园一处亮点。

2012 ATU观筑小小建筑师工作坊 白石洲社区改善营造

出版物

我们这些年也做了一些出版物,去年我跟张莉老师合作编写了《一住一万年》,由读小库出版机构出版。

出版物

为孩子设计:幼儿园改造

该幼儿园项目位于园岭社区,用地非常紧张,几乎没有地方做公共空间。孩子呆在里面会不会特别憋屈?我就想了三个策略。第一虽然房子小,但是可以通过增加它内部空间的信息量来扩展空间感。第二可以通过空间的变化让孩子们获得一种丰富的体验。第三我希望房子的内部能够通透。大多数幼儿园教室之间的隔墙都是采用不透明围合,有没有可能把墙壁变透明,让一个班的孩子可以看到其他班的孩子在干什么,同时内部空间在视觉上也被放大了。

我们也希望建筑能够呈现出不那么像建筑的样子,它是一个更抽象的状态,这种抽象可以让孩子发挥想象空间。甚至我希望我的建筑不是那么安全的建筑,有小小的危险,因为儿童要面对未来的挑战,未来其实是有危险的。

最后总结一下,我希望我做的这些工作,并不是给儿童提供一个特别舒适、安逸的环境,也不是提供一个顺畅美好的教育。无论是在教育还是建筑,我们都希望能孩子去面对挑战,让他们的能力得以释放。

为孩子设计

互动环节

问题一:儿童友好型城市可以跟养老结合一起来做吗?

李方悦:有这样一句话我觉得描述的很好——“对儿童友好的城市,是一座适合所有人的城市。” 我们建设一个儿童友好型的城市,并不仅仅是让孩子们快乐,而是建造一个全龄社区,孩子跟老人喜欢的东西其实很多是一致的。我们在很多项目中也往往把这两种群体设计到一起,他们是相得益彰的,既符合东方文化,也符合人性。

刘磊:我们团队也研究过老年友好跟儿童友好之间的关系,比如说带孩子的安全距离,包括视觉上、行为上、心理上的安全距离。我们在公园里做了一些尝试,比如在孩子玩耍区域的周围安排一些休息区域,设置一些老年活动设施,兼顾老人的社交需求。这个领域我觉得还可以进行深入的研究。

问题二:我想问冯果川老师,儿童教育探索对你自身的建筑实践有没有影响?你现在对建筑学对城市的思考是否有一些变化?

冯果川:这个问题挺难回答的,我以前是一个非常强调逻辑的人,在设计上比较注重逻辑的推理。实际上做了这么多年的儿童教育,在指导孩子们做建筑的过程中我发现真正推动思考的是手,以及身体去探索这些材料的可能性。所以这就导致我现在做设计,更多的是关注身体感知和状态。


问题三:关于儿童活动的安全保护和鼓励他去冒险,这个矛盾怎么去解决?

马宏:刚才冯老师讲外面的世界是危险的,未来也有很多挑战,我们不可能把孩子都放在保温箱里,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所以我们强调儿童安全和儿童保护,但是也要让他们能够面对未来的挑战。我们各个领域的建设指引都应该考虑到这种平衡,在今后的儿童友好型城市建设工作中,我们要把这些理念落到实处。

李方悦:洛嘉儿童做了很多儿童空间,我们都需要在安全性和挑战之间达成平衡。一个儿童乐园如果没有挑战性,它就失去了对孩子的吸引力。但是作为我们规划设计者,首先还是要遵守安全规范,比如,孩子绝对不能从高空掉下来。

对游乐设施的使用都是比较过度的,所以在这个方面其实我们要守一个底线,不能够出现对儿童的身心造成伤害的情况。但与此同时我觉得保护的标准还是一个相对比较模糊的话题。很多时候我们中国的家长是过度保护的,这未必是一件好事。儿童可以在试错、探索的过程中去了解危险的存在,因此学会规避风险也是社会实践很重要的一部分。

刘磊:这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在宝安做儿童参与的时候发现8岁的孩子会关注安全问题,但当他们自己动手做方案的时候,就把安全全忘脑后了。我有以下考虑:首先我觉得应该有一些样本,安全性与创造性达到较好的平衡,给大家一个参照性。其次我觉得对家长各方面都要加强宣传,目前教育口径上的宣传太绝对了,一点都不能错。儿童友好城市建设领域里面应该有适当的调整,但要把持一个度。然后我觉得是标准的问题,像欧美体系有非常明确的行业标准,但是咱们没有标准,也间接导致我们的很多游戏设施过度安全。最后就是要留白,特别对深圳来讲,为什么我们最开始做儿童友好城市战略规划的时候,反复强调要在教育公园里边要做一些营地。留白能让儿童最大限度地发挥他的创造性。

冯果川:我特别同意刘总刚才说到的,留白很重要。我补充一点,我觉得其实每个人都应该勇敢地去负一点责任,包括小朋友自己也要从小对自己的安全负责,而不是说我在这玩耍,出了事都是你们别人的责任。有了这种责任,其实安全就不是这么让大家敏感的话题。


以上内容根据速记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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