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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山小旅 | 沈丕基:这里没有艺术——还是有的

2018-08-04

罗湖区梧桐山艺术小镇

摘要: 先有艺术家,再有艺术村。

沈丕基

艺术家,1993年工作生活于深圳至今。作品涉及声音、装置、影像、行为、绘画、诗歌等,并长期将声音、视觉与行动结合,呈现其对宗教、科学与社会现实的思考。

活动回顾

上周六,第二场艺术村小旅来到了梧桐山艺术小镇。参加小旅的市民们乘坐大巴到了梧桐山风景区的牌坊。探寻艺术村不需要像登山客一样全身运动装备,就连前来导览的沈丕基也穿着一双非常居家的人字拖。看着“浩浩荡荡”将近40人的队伍,沈丕基说:“你们对艺术家很好奇,我对你们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想了解艺术家?”

想要“捕捉”艺术家就要先爬山进入他们的“栖息地”

梧桐山艺术小镇设立于2009年,但是从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有艺术家在梧桐山生活和创作,沈丕基强调“是先有艺术家,才有艺术村”。本次小旅前去拜访的三位艺术家都在梧桐山生活了很久,最短的也是从2013就入住了。

本次小旅拜访的三位艺术家分别是沈周来、徐赓良和蒋环球。沈周来的工作室是三人中最大的,厂房改造的空间房顶很高,书籍、唱片、雕塑和油画作品散布在各个角落,一条小小的阶梯通往光线昏暗的二楼。观众们拘谨又好奇,像踏入了一个展馆般走进艺术家的工作室里。有细心的观众发现沈周来的作品里总是会出现圆形的元素,比较腼腆的沈周来在讲完自己的想法之后加了一句,“作品做出来之后就不是我的,每个人有自己的解读”,却也非常耐心地与观众交流最近读过的书。

拜访沈周来的工作室后,有小伙伴请求加微信悄咪咪地找老师询价

接下来拜访的是徐赓良,小小的艺术馆里展示了他不同时期的作品,包括了雕塑、纸版画、水墨画等。徐赓良在国画、雕塑、陶瓷上均有涉猎,却认为自己谈不上是跨界,只是爱好广泛,一直处在变化和学习之中。店铺的不远处是他的个人工作室,他说:“相比艺术馆,工作室更私人一些”。工作室的外墙特地保留了村子老屋的原貌,对比周围加装了许多铁栏杆的老屋,显得格外朴素。徐赓良平时就在这里烧制自己的陶瓷作品,里面放置了电窑、储藏了七八年的泥和一些陶瓷作品。

为了迎接小旅的观众,徐赓良还特地摘了花和水果(但是摄影师没拍到)
观众问徐赓良为什么不去景德镇做陶瓷,他说在这里比较自由自在

蒋环球的工作室非常简单,是一个四楼的小房间,白墙上挂着的绘画笔触细腻,画面清透,画的多是女孩子、宠物和梧桐山溯溪而上的风景。他说,“这些画都与自己的生活有关”。工作室的小册子有蒋环球从前的作品,那时住在南山,创作风格偏向写实,很少自然风景。来到梧桐山后开始画风景,后来在风景中加上了人,表达了人与自然之间和谐的关系。

蒋环球用梧桐山的山泉水给大家泡茶

三位在梧桐山定居的艺术家性格迥异,但有几个共同特点,他们的工作室都有放音乐(不对,不是这个)。首先,他们都谈到梧桐山很包容、自由自在,艺术家散住在山的各处,如同沈丕基在导览时的笑称“艺术家在梧桐山比较野生,是野生动物。”蒋环球说得更为具体——既能保持相对独立的状态,又能在需要的时候相互鼓励。其次,梧桐山的消费水平相对市区而言比较低,在此住了快10年的沈周来看着三房一厅的房租从每个月四五百涨到了三四千,尽管梧桐山的房租不再便宜,徐赓良却很乐观地说:“够生活、够创作就可以了。”第三是生活,不能把艺术家当做特殊群体,他们也是要“自己做饭自己洗碗的”。被北京的艺术家戏称为“深圳夜生活的缔造者”的沈丕基认为,在市区里的生活是被设计的,连吃饭都被外卖安排好了,“我在梧桐山找到了生活感。”

在参观完三个工作室后,观众们要求到沈丕基的工作室看看。沈丕基说:
“梧桐山就是我的工作室”,于是艺术小旅变成了“真·周末爬山”,
大家一起上山看水库吸氧感受大自然带来的艺术创作灵感

小旅的沙龙在沈丕基的家里进行,讨论了大家都非常关注的深圳艺术生态。徐赓良讲到梧桐山刚开始进驻艺术家时的样子。“原村民都很朴素,艺术家们刚到村子里生活的时候会帮本地村民的房子做一些修缮和改造,艺术家与村民的关系很不错,只是现在住在这的大多是外来租户。”在上山的过程中,曾经来过梧桐山的小伙伴也说“这里的变化很大”,原本是艺术家的工作室和普通的民居,现在开满民宿、养生馆,变得非常商业化。

而沈丕基则从深圳举行过国内的第一个当代艺术交流展说起,“深圳有过许多创新的东西,但都昙花一现。好几次我觉得这个生态要起来了,它又没了,现在我不轻易说这种话了”,他笑称,“我参加过深圳许多双年展的第一届”。他认为,深圳所缺少的其实是整个生态系统上的其它环节,比如艺术经理人、艺术评论、艺术机构等。这也许能够回应他提到的“深圳没有艺术”的说法——说一个地方有艺术不是说这里有某个艺术家,而是一个群体有出来的感觉。

那么把问题范围缩小到“深圳有没有艺术家”呢?其实,本次设计与生活的两场小旅已经带大家深入艺术家栖息地,捕捉到不少“野生”艺术家了。沈丕基也补充道,深圳其实“卧虎藏龙”——不仅有在深圳出生成长、海外成名的艺术家,还有近期崭露头角的深二代。沈丕基甚至毫不吝啬地夸奖:“以后会是他们(90后)的天下”。

沈丕基老师在大家伙的起哄下用古琴演奏了一曲《山居吟》
沈丕基的家里摆放了许多弹琴蛙(别称“弹琴水蛙”),这是他设计的作品
沈丕基:“还没有学会弹琴就拍毕业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