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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清运:土地总会善待我们

2016-08-30

规划大厦201

马清运(Ma Qingyun)

建筑师、教授
美国建筑师协会会员,设计总监
获奖学金就读宾夕法尼亚大学
南加州大学建筑学院院长
被《商业周刊》称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设计师”之一
北京申奥城市规划陈述专家
他坚持用传统去颠覆传统
并为父亲在家乡设计修建“石头房子”-玉山石柴
Architect | Professor
AIA Architect | Design Principal
Graduated from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with scholarship
Dean of the School of Architecture at the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One of the World’s Most Influential Designers by BusinessWeek
An Urban Planning Representative Expert in the bid of 2008 Beijing Olympic
In his design, Ma keeps overturning traditions with traditions. He built Father’s House, a house made of stone, for his father in his hometown.

活动回顾

从2006年开始到美国任院长之后,我自己的思考习惯跟工作习惯也开始从传统建筑师转换到一个相对比较抽象或者相对比较培育这种可能性的状态,就不再是把可能性物质化,而是把物质化打开有更多的可能性,本身这是教育的一种责任,同时对于我来说也是时间的一种综合利用,因为我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就不会有太多的时间集中在盖房子或者投入到建筑设计的工作当中,而是把更多的时间留在这儿。这样的话,恰恰就给了我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来对待刚才黄主任说的我在陕西老家蓝田的工作。这段的时间基本上是在想土地的问题,土地显然是我们所有建造活动的开始,所以我今天的题目叫“土地总会善待我们”(Land will do well)。

英语里有GOOD和WELL,好的根本内质定义是有利润和盈利,一般说你生意做得好就是I DO GOOD。但是当你做得好的时候其实还有在更大范围内回馈于社会的各种贡献,这叫WELL。WELL是善待的意思,WELL就是让大家都能分享的好处,而GOOD只能是拥有者的好处,所以我这个题目就是Land,因为土地是大家的,它应该永远是DO WELL,不只是DO GOOD。

大家可以看到所有的土地都有很多种可能性,生长的可能性、种植的可能性、建造的可能性,还有滋养生息的可能性。土地的可能性实际上跟它的自然属性有关,但又有其独特之处。土地将会善待我们,土地也一定可以善待我们,这是CAN。

“这个实际上我写错了,不是烂,是灿。山边的太阳,是灿”

从事建筑创作三十多年,目前最强烈的感受不在于设计,还是在于盖房子上。为生活而盖房;为生产而盖房;为土地而盖房。

为生活盖房子的意思就是盖的东西有特别贴切的生活目的,不是因为设计的想法或者设计的格局,不是因为plan做设计,而是为一种生活的目的。第二个是为生产盖房,只要跟土地发生关系的必须有生产的可能性,否则土地是不会养育你的。最后显然就是土地本身物理的可能性,这些都是灿。

目前我形成了两种工作状态,一种就是Landwill,把Land和will加一块就是Landwill,这就是土地的意图,而另一种CAN就是灿烂的灿。土地的意图就是地意,发掘土地的意愿,是土地想干什么,而不是你想干什么,这是地意。所谓地意,就是土地的意图把土字给划掉,所以地意是一家没有地的地产公司。无地产或许是地里产,也就是说给你一段时间,你可以在土地里生产出有价值的作物和有价值的产品。而灿是什么呢?灿是英语的文化、农业、自然。C是culture,A是agriculture,N是nature。

地意和灿构成的工作状态估计是今后十年我要做的东西,希望通过用我的工作,提醒大家,我们应该用创造力去遵奉和挖掘、遵守土地善待的原则或者相信土地可以善待我们。

这里头我也做了一些思考,目前说这种土地是地球,是土地的唯一载体。在地球表面的东西我们叫earth,其它星球的表面基本上是叫surface。earth显然是有养料的、生产力的土壤状态,其它的星球显然都没有办法给我们带来价值,只有earth和Land的才可以。土地是我们人类唯一的起源,我们也不知道其它星球上有没有跟我们相类同的动物,但是至少我们知道土地是唯一像我们这种动物生存的地方。要么我们人与土地是与生俱来这种状态,我们都是生在这个土地;要么就同归于尽。没有这块土地,我们大概就完蛋了,这种关系就是与生俱来或者是同归于尽的关系。

再说说土地,山与海之间的叫土地;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叫土地;人与动物之间的叫土地;城市与村庄之间的也叫土地。

土地给了我们很多机会与可能性。我们现在面临的状况是,要么你去好好地收拾你的土地;要不然你就逃离土地。土地给了人类所带来的农耕文明和都市文明,其实是土地的两种可能性,也是我们选择的结果。在现在,这种选择的讨论很强烈,我认为这种讨论应该深入去思考。我认为,我们在做选择的时候,需要的不是二选一,不能在选择一方的时候说另外一方不好,我们应该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说应该有更好的城市和更好的农村,而不是因为农村不好去选择城市或者城市不好去选择农村。

我们对城市的思考经过这一百年,我们建立了很多乌托邦的模型,很多规划的技术,还有很多的政治意愿介入城市。其实大家会发现城市的问题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反而是越解决越多。如果我们因为城市的问题越来越多而喜欢农村的话,我相信会把越来越多的问题会带到农村,这就是人生存的悲剧。你不会解决你所有不喜欢的问题,你只会加重那些。美国经济也是这样,当你遇见小危机的时候,你需要创造更大的危机让这个小危机更舒服,而不是因为小危机走掉,这是凯恩斯的经济理论,而我们目前的经济也有这种趋势。其实我认为这些都是一贯的模式,所以应该有第三者。我说的第三者的讨论不是一种地方,也不是我们能够建造的这种场所。它应该是一种处境,这种处境其实是受你的生存状态和生存精神所影响的。这种精神是回顾、是思考,也是矛盾,这种状态越矛盾,我们思考越多,思考越多可能精力也会越疲倦。

土地主宰自然的命运,所以我们说自然跟土地的生产力有关。土地为我们带来了时间,让我们对这种时间感觉比较松驰,然后利用这种松驰对待时间的态度来完成文化的发展。土地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事情,只要你在这块土地上,它一定会带给你很长很长的跨度。当你面对这种更古的土地状态,你土地会发现时间实际上是一个可以拉得很长的这种纬度,只有你对时间拉长之后,你对文化的这种态度、对文化的这种投入和对文化的呵护才会形成一种习惯。

我们应该用土地赐予给我们人类的三样东西,然后回报给土地。第一个就是要用创造力来回报土地。创造力显然就是不断探索想象土地的可能性,去开垦那些还没有被发现和开垦的土地。而创造力的根源是思想加技术,就是要把敢于跨越地域和时空,把思想和过硬的技术结合在一起。第二个就是要原生力,是植根于出生地或原产地的这种信心跟自豪,我们原产地有很多这种非常棒的文化传承,包括建筑。最后就是生产力,生产力显然是跟人相关。

在蓝田山沟里的时光转眼十八年就过去了,在这十八年里,除了酒庄给我带来了一定的资产价值之外,这十八年还给我带来的就是,在空间里所营造的特殊工作处境。在这个空间里所有建造的活动都是非常有意思的,我既是甲方,又是乙方,同时也是建造方。这种工作处境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处境。大家可以这么想,其实一个建筑师的生存能力和竞争能力是通过被工作环境所压迫出来的。只有市场对建筑师的不公平、业主对建筑师的折腾、规划对建筑师的束缚,才能真正练出一代大师。要不然大家都太轻松了,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过,随便画点业主都能付钱,所以自己当甲方的建筑师有时候比较危险,没有竞争或者没有压迫自己的能力。怎么样在自己做主、自己花钱的情况下,然后为建筑提供非常致命的挑战和非常根本性的要求以及最贴切的技术手段,这个工作状态就是我自己的工作状态,这些可能就是建筑之间最有价值的工作语境。

现场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