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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理斯蒂安·克雷兹:高密度与开放空间

2014-06-16

克理斯蒂安·克雷兹

克雷兹先生1962年出生于委内瑞拉的马拉开波,1988年毕业于瑞士苏黎世联邦技术研究所(ETH),之后在瑞士联邦苏黎世高等技术大学获得硕士学位。他于1993年在瑞士苏黎世开创了自己的建筑工作室。2012年至2013年克雷兹被哈佛大学建筑学院邀请担任丹下健三的客座教授,并在2012年被授予英国皇家建筑师学会荣誉会员。克雷兹在建筑研究领域有着杰出的贡献,他善于通过模型不断地研究问题的结果,并且探索各种设计的可能性。他的建筑作品以充满张力的结构和建筑内部独特的空间设计让人由衷赞叹。可以说,克雷兹是一位非常具有实验精神的建筑师。

活动回顾

需要跟大家表明的一点,就是我自己对于个人风格这种东西并不是特别在意,我比较在意的是一些创新想法上面的组织与产生。接下来,我将开始我的讲座,第一部分我先介绍一些已经建成的项目。

已经建成的项目

第一个是苏黎世的学校。设计这个学校的初衷是在建筑方面设计最高的密度,把它最紧凑地组织起来,这样能够在周围给环境留出更多的公共空间。通过把这些功能叠加起来,创造了一种密度。这栋建筑近看可以发现它是分成很多不同的部分,比如说最高的这一部分是室内的体育场,能看到钢桁架暴露的这一些部分都是教室,大概是有三层。在这两部分之间,完全透明的这一部分是最公共的地方,就是餐厅,图书馆等等。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叠加起来,能够让它们互相依赖,并且能够形成一个更大的组合。这个建筑后来非常受欢迎,被定义为“瑞士极简主义”,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建筑非常适应了作为一个学校这样的使用。同时,学生使用它的方式与方法其实已经超越了我作为一个建筑师的想象。

这是我为我妈妈做的一个住宅。最艰难的部分是建筑规范对于这个场地的限制,政府对于这个场地的限制是你只能做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所以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室内。所有的这些墙全部都是承重的。在设计以及建造的过程中,我和结构工程师合作的非常密切。在做这些混凝土预制板的时候,我们把外面的模具打造的非常细致,尽量让它们没有接缝。最后所呈现的是对于单一建筑元素的一种非常复杂多样化的运用。立面是内部组织的一个结果。其实我最主要的一个意图是创造非常多元化、非常不同的各种各样的空间,有一些比较内向、有一些比较外向,维持了各种各样的,最后把它们组合成一个统一的、有机的组织。

这是另一个我做的项目,是叫“一墙之宅”,这是一个只有两间的公寓,中间是一个墙来分隔它们。定义这个空间,比如说在里面哪儿是厨房、哪儿是客厅我觉得应该让业主自己决定,让它变成什么样的一个使用方式。这些空间一开始都非常难控制,因为它是沿着这个墙来走的,来安排,来放置的,但是每一层的墙都是折在不同的位置。

接下来的方案是叫湖景。建造它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比如说你会如何处理它和景色的关系,所以我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框景。我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干扰这个框景的因素全部都隔离开,像电梯、厕所这一系列的设施全部都放到了两边。在这个房子任何的一边都可以看到湖景,即使你是在湖景的相反面。

这是最后一个我想展示的低密度的住宅。这是一个公寓,分成了三个部分,周边被树包围,景色很好。我把所有不属于公寓使用功能本身的部分全部都放在了外面,比如楼梯。这个建筑像桌子一样,但是一个只有三条腿的桌子,所以它的名字是“缺了一个柱子的房子”。把黑色的大梁伸到外面,形成一个到室外的延伸。这个立面的做法也非常的独特,我把立面迁到了柱子之间,这是一个对规范的挑战。

在完成了苏黎世那个学校的设计之后,我开始参与一些大型的国际竞赛,就是想要尝试做一些不同的东西。我做的第一个竞赛是波兰华沙当代美术馆的一个竞赛,我们得了第一名。我觉得这块地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在一个欧洲城市首都的市中心居然有这样的一个空地。这个建筑最大的特色在于它两层之间的不同,一层是相对于比较传统的空间,就是柱子、梁的;二层上面的梁是纸窝(音)了一下,所以就有了雪这样的一个形状。这是一个非常灵活的空间,但是同时它所创造的这些空间在某种意义上也被定义的很明确,它是亮的,它是暗的,包括这些空间的性质、空间属性都非常明确,上面的这些开口的尺寸也是根据这个结构来有变化的。从远处看你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封闭的建筑,但是当你走进你会发现这个建筑非常的开敞,所以你可以想象很多这种看展览的人从外面就可以看到展览。

接下来这个项目是我们为巴西圣保罗做的一个规划方面的设计。贫民窟经常被批评危险系数非常高,但我觉得这是另外一种乡土建筑的表现方式,可以说是没有建筑师的相对建筑。政府建设了一些小花园,每一户都有直接通向这些公共空间及道路的入口。公共空间非常狭小,攀爬也非常累,但是他们具有很强的多样性。我做这个设计的初衷是为那些居住在贫民窟集群外围之外的的人提供一种新的居住方式,它们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设计的比现有的房子会稍微高一点,有四层,更像一个村庄,是五种不同的居住类型,每一个类型都被重复了大概五十遍以上,但是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之前那种类似的公共空间夹在尺度非常小的建筑里面,但是这些建筑有非常多的形式。相对于传统的贫民窟来说,它的密度是比它高两倍。

正在进行的项目

接下来我跟大家介绍两个我正在做的项目。

第一个是在捷克首都布拉格的项目,是一个公寓,有三个单元。所以我们尝试和原来做法完全相反的东西,没有一个大空间,而是非常多的小空间,这些小空间都相互独立,每一个空间都可以独立的的运作,有一个弧形的墙。三个不同的颜色代表居住在里面三户人家,他们所占有的空间经常在变。 

这是一个办公的项目,在法国里昂。如果你从建筑的元素上面来看的话,它更多的是一种秩序,把这个楼分成了三个部分,下面的支座部分、中间以及上部。我选择了通过三种不同的方式来制造这个柱子。这个就是古老的搅拌混凝土的方式,通过压力,通过震动,通过搅拌。最后得出来的三种不同的柱子并不是他们设计出来的,而是三种不同的生产方式所得出来的结果,所以延续了传统古典这样的一个秩序。

这是在郑州的一个建筑。同一栋建筑里面的柱子,最上面相对较轻,在首层最厚重。所以我的方式是把整个结构都改变了,一般情况是柱子的尺寸在变化,这个项目是柱子的数量在变化。这样就带来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结果,就是你可以建一个120层高的楼,但是它的柱子的直径只有20公分,所以我们提出了一个非常轻、看起来非常弱的结构。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我们并没有采取在中间有一个承重的核心筒,而是通过建筑的外部进行一些斜撑,整个的结构就像一个账篷一样。这些斜拉索不仅仅是结构上面的需求,同时也创造了一个相对虚拟的空间。 

接下来是一个北京的文化中心,基地就在中央电视台旁边,这是在一个非常大的公园的端头。这个项目我试图创造一个看起来非常开放但同时又具有一定的封闭性的空间。 这个建筑分为两部分,我们想让这两部分在每一层都进行连接。你们可以看到我这个建筑里面很小的部分才是被定义为非常明确的空间,更多的地方是开敞的,不仅仅是空间上的开敞,同时还是功能上的开敞。有人看到这张图片,觉得这让他感觉是在一个都市丛林里。你行走在里面体验这个空间的时候,每一次只能看到空间小的一部分,然后你再走会再体验到另外一部分,所以它更多的是一种碎片化的体验,而不是一种整体上的。我觉得这整个概念的出发点也跟建筑周边的空场相关联。

这是广州的三个博物馆加一个广场的竞赛。我们觉得最具有挑战的是如何在一个风景非常优美的大的公园环境里面做一些物件。所以我们最关注的地方不在于这个建筑内部的空间,而在于它如何能够通过这个物件、这个空间,然后放大它外部的空间体验。我们一开始就是从一些非常直接的和石头方面的联系做了一些探索,来寻找一些并不只是封闭的这样一些物件。

这是科学博物馆和美术馆在一起的样子,可以看到它们好像是花园里的石头一样,是和这个景观有非常紧密的一种联系,而并不是和后面广州的这种城市天际线有直接的联系。整个公园可以看到通过中间道路可以走到每个馆,中间有一条小河。首层里面,首层是完全开敞的,在首层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室外气候上的变化,看到整个建筑好像是一个黑盒子一样,但是它的内部可以为展览提供非常灵活的空间,基本上车展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来车展,包括这个灯光也可以自己有选择的来协调。我们觉得这样一个公共空间也是非常值得去的。